“什么人?!”
薛野扬起声音,朝着跪坐在水中央的男子发出了高喊,他的询问声在空旷的洞室之中扩散开来,引起一阵又一阵的回响,但却没有活得一丝一毫的回应,回答薛野的只有洞室中那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水花拍岸声。而那名白衣白发的男子,则依然保持着那副跪坐的姿势,岿然不动。
见状,薛野与徐白对视了一眼,得出结论道:“不对劲。”
徐白道:“去看看。”
薛野从善如流,并且十分自然地再次揽上了徐白腰,御剑带着徐白飞到了那块小渚之上。等到走近了之后两人才发现,那所谓的陌生男子之所以一动不动,是因为他根本就动不了了。
那名男子根本就早已是个死人了。
而那男子之所以能保持着跪坐的姿势,皆因他被一柄巨剑支撑着所致。那巨剑从男子的左前胸刺入,又从后心穿出,将男子给整个贯穿了。剑身极长,如同一根拐杖一般支撑起了这个男子的整具尸身。那男尸鹤发童颜,虽然须发皆白,但从面容上看也不过二十几岁,哪怕闭着眼睛,也能看得出样貌极为俊美,叫人忍不住好奇若是这男子睁开了眼,又该是一副什么样的人间盛景。
不过,薛野只觉得这尸身分明处处透露着古怪,明明只是处于寻常溶洞之中,但观其形状,却更像是处在极寒之地,周身都被霜雪覆盖,连眼睫上都凝结着一层薄霜。
“这脸看着倒是有些眼熟。”薛野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那陌生男子,但还没来得及细想,便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住了眼球:只见男子身下那发光的湖水之中,正有一道道细小的流光盘旋而上,宛若一道道逆流而上的透明水龙卷,最后,这些流光如同灵巧的小蛇一般从各处钻入了男子的七窍之中,消弭于无形。
若薛野料想的没错,那所谓的细小流光,便是已经近乎实质的浓郁灵气,而这些灵气,应该就是保持男子尸身不腐的秘诀了。
如此掩人耳目的地方,加上这大张旗鼓的保存方式,只要薛野和徐白不是傻子,怕是都能轻易推断出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份了。
“这人应该便是我的便宜老爹了吧。”薛野一边这么说着,一边上下打量着面前男子,也就是北境之主月曜的衣着穿戴,似乎是卯足了心思,想要看看他的这位“便宜老爹”的身上有没有给他带着什么“见面礼”。
“好歹我白认你当爹这么久,